“师兄也不必打扮得如此夸张。”

        这笑声却让谢云流呆住,他何时见过李忘生这般生动的表情,不由心花怒放,抓住李忘生的胳膊,一跃将人带到了客栈的屋顶,只把整个洛阳城尽收眼底,往下看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明明暗暗的灯火流转,往上却是一片寂静,夜幕低垂,唯有如钩的银月挂在空中。

        是他喜欢的人间烟火,也是他喜欢的淡淡孤月。

        还有他喜欢的,师弟。

        谢云流斜躺在屋顶,也不顾李忘生愿不愿意,将那人也拉倒躺下。但一般来说只要他愿意,李忘生多半也是顺着他,果然李忘生没有反对,那人嘴角的笑意还未散去,躺下后不自觉歪头看着他浅浅笑着。

        谢云流少时觉得李忘生性子虽随和却严肃古板,不知是不是这九年间离了他后在这人世间独自历练的结果,李忘生比少年时更老道沉稳,却没有那般古板,反而多了几分随遇而安的圆润自如。

        酒不醉人人自醉。

        谢云流拍开酒壶,仰头灌了一口,才说:“你猜我为何会打扮成这样?”

        “我在洛阳城瞎逛的时候看到一江湖术士在招摇撞骗,一时忍不住便出手教训了他一番,随后我灵机一动,将他的行头扒了下来。”

        “那术士还指着我骂,说我印堂发黑,会有大祸临头。我说他们那些神棍,翻来覆去也只会说人印堂发黑,我便原封不动将此话送给武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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