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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驾驶室里一片寂静,只有引擎的嗡嗡声在回荡。贡纳负责驾驶,巴蒂斯特躺在卧铺上,并未入睡,只是静静地呼吸着。

        三小时后,贡纳将卡车倒进奥马哈郊外一个配送中心的装卸台。他处理好相关文书,又凭着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了装卸主管,让他们能提前卸货,并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交接手续。当他回到驾驶室时,巴蒂斯特正坐在卧铺边缘,出神地盯着手机。

        “我联系了殡仪馆,”巴蒂斯特说道。他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被抽空了一般,“葬礼定在周五上午十一点。我们得在周四晚上赶到迈阿密。”

        “我们会赶到的。”

        “贡纳,那趟去达拉斯的货……”

        “我会给货运代理打电话。我们把货卸下来,转交给别的车队。他们还欠我们人情呢。”贡纳掏出手机,指尖在通讯录上飞快滑动,“这事儿我来办。”

        “你没必要……”

        “别说了。”贡纳在座位上转过身,目光紧紧锁住巴蒂斯特,那神情不容置疑。“我们干这一行十四年了。这十四年来,我们一直互相照应。你妹妹去世了,我们要去参加葬礼。其他的事都可以先放一放。”

        巴蒂斯特咬紧了下颌,情绪在他脸上闪烁。随后,他点了点头——动作短促而利落——随即别过头去。

        冈纳贡纳开始打电话。经过四十分钟的沟通和一番软磨硬泡,货运代理终于同意让他们把运往达拉斯的那批货转交给另一支从得梅因出发的运输队。到中午时,他们已经卸完了货,加满了油,驱车驶上了向南的29号州际公路I-29,前方是一条广阔无垠的道路。

        冈纳负责开车。巴蒂斯特坐在副驾驶座上,一言不发,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大约两点钟,冈纳将车开进了一个卡车休息站,那里附设有一家还不错的餐馆。他点了两份“早餐特惠”——里面有鸡蛋、培根、薯饼,还有像汽车轮毂盖那么大的煎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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