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闻着吐?”小雁问。

        “偶尔。”

        “几天了?”

        巧秀的刷子停了。“十来天。”

        小雁往她身边挪了挪,蹲近,声音压下来:“王婆给你摸的半滑,对不对?我听见我娘跟巧云姐说了。巧云姐说半滑就是没有。”

        巧秀不吭声。

        “我娘怀我弟那回,”小雁说,“头一个月也是闻不得味,也吐,也懒。王婆头一回也摸不准,第二回才摸实。”

        巧秀把刷子立起来,靠在自己膝盖上。“二嫂,这事你别往外说。”

        “我不说。”小雁说,“我如今在这个院里,嘴严才活得长。我懂。”

        廿一,郑山从镇上回来,袖子里揣着一支银簪。簪子头是一朵小莲花,花心里嵌一粒红石头。他递给小雁,说集上瞧见的,配她那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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