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九夜里,巧云起来解手。

        她解完手没回屋。她站在院里,雪化了大半,檐口滴水,一滴一滴砸在雪水上,砸出一个个小坑。她抬头看天,天上没有月亮,星星密得像撒出去的盐。

        她回屋,把门闩上。

        她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樟木箱子。箱子是她出嫁那年曹大膀给她置的嫁妆,一尺半见方,铜锁扣,锁扣上的铜绿被她摸得发亮。箱子里放着她的体己:两匹布,一副银镯子,一个红布包。红布包摊开,里头是一根红木雕的势子。

        那势子是曹家传下来的物件。曹大膀当年从她外婆手里接过来,巧云出嫁时曹大膀把它放进嫁妆箱,说:这东西传女不传男,你妹子们往后一人一根,咱们家的女儿不靠男人过日子也能舒坦。势子一拃长,两头粗中间细,木头是红木,盘得发乌,一头雕着莲花,一头光溜溜的,磨得比别处亮。

        头一年郑山见过一回。他撞见巧云在擦洗它,拿布擦,擦得仔细。他问这是啥。巧云说是外婆留下的按摩木棒,肩背酸了拿它滚。郑山拿在手里掂了掂,掂完没说话,搁回箱子里。后来巧云再擦,他就不过去了。

        巧云把势子拿出来,坐在炕沿上。木头凉,她先攥在手心里焐,焐了一会儿,焐到不冰手了,才往身子底下放。

        她嫁过来三年,身子早忘了男人的手是什么感觉。头半年郑山还常来,后来肉案上活重,他来得就少;再后来小雁进门,他干脆不过来了。她不怨。她知道自己肚子不争气,纳二房是她点了头的,纳之前她跟她娘说:纳吧,有个娃,这院里才有我站的地方。

        她躺下去,两条腿分开,用手把势子往里送。莲花那头先进,粗的那截卡在口上,她喘了一口气,等身子松开,再往里推。推到底的时候木头抵着里头,酸胀,胀里带一点疼,疼过去就是一股热往上窜。

        她抽出来,再推进去,抽的时候慢,推的时候快。炕席在她身底下响,她拿被子捂住嘴。屋外头檐口的水声大,盖得住她的气声。她越推越快,势子在她手里打滑,她腾出一只手在腿根上抹了一把水,抹在木头上,木头顺了,进去得更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