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全是浆糊。”
他伸手,拇指在她颧骨上抹了一下,抹得她脸上一道长印子,本来干净的皮让他抹出一道黄。
“陈四。”
“我抹了。”
“你越抹越脏。”
“那你别脏。”
她抬手要打他,手举到一半没落下来,落下来抓在他手腕上。她抓得紧,手指头扣在他腕骨上,扣得他骨头疼。
“你今晚别回去。”她说。
“我回哪儿。”
“你回里屋。”
“里屋有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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