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阵的沉默,林拓司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了看姑娘说:“我自我审视了一番,我对你……大概就是停留在好奇吧,就像一个收集爱好者,只是想收集一下自己还没有得到过的。但是一旦收集到手了,又要怎么办,其实从来没有考虑过。我这种心态,不应该向期望着未来的对方下手的,我这是很不负责任的。”
蓝澜竖起耳朵听完他的每一个字,越听,就越觉得头皮发麻,疼痛钻到了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里去,连呼吸都困难了。
她不曾想过自己会有这么剧烈的反应。
她别过头去,看着单向玻璃上影着的灯光,想起了两年前的毕业照,他们的初遇。她第一次把他放在了心上,每次过什么情人节、圣诞节、七夕节,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他,第一时间偷偷翻开他的朋友圈。她从来没有勇气跟他说一个字,她只敢把他放在心尖上啊。
那天晚上她以为自己即将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人,她以为她苦了二十四年终于要翻盘了。
太无情了,她想,此时此刻盘旋在她脑海里的只有这四个字。
“可是,你说过这些话后,你就会永远错过我了。”她死死盯着窗上的那一点光,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这样就可以吗?”
林拓司顿了顿,轻叹了声:“对不起。”
蓝澜咬着嘴唇,一颗泪珠滑了下来。她突然想起了《花与爱丽丝》里,那个背对着学长一边说“你喜欢爱丽丝就去吧”一边流泪的花,她差点儿就把嘴唇给咬破了。
从工作室的公寓走出来,温度似乎就更低了。她仿佛已经被抽空了,幽灵一般去乘搭地铁,费了很大的劲儿才回到老宅区的院子。
一拐进去,她就看见现在楼梯口的张伯伦。
她停住了脚步,看到他已经冻得苍白如雪,头发被吹得凌乱,就像可怜的卖火柴的小男孩。她皱起了眉毛,恻隐之心不是没有,但同时还有厌烦和虚弱。她已经不想理会这个人的丝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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