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笑一声:“旁人已将山石劈开给他指明方向,是不是还要帮他把沿途的荆棘都斩尽,铺泥嵌阶,清扫到一尘不染,他才肯迈步走出来?”

        稷旻每多说一个字,赵皇后的心就一跳。

        他不是第一日做这副严纪律人的老成姿态,放在从前,赵皇后看他都是孩子。

        可今日,赵皇后竟有种气势尽失,哑口无言的无力感。

        又像他于一夕之间长大,自己同时老去,到了会做糊涂事说糊涂话,被儿子提醒的年纪。

        她连连摆手,温柔解释:“小五不是这个意思!”

        稷旻这才看母亲一眼,语气放缓:“那他是什么意思?”

        赵皇后握住稷旻的手,认认真真道:“要成一件事,总要有人出谋划策,有人身体力行。治漕一事上,你父皇已认定你是坐镇后方出谋划策之人,那么放在你手下各个位置的人,就该有实力。”

        “小五就是知道你的信任和期待,所以不敢怠慢。但越是这样,越怕自己会做不好,而他最怕的,是你一意孤行提拔他,朝中那些质疑声会转投到你身上,给你添麻烦。”

        稷旻神色稍霁,像是被皇后这话安抚了一般。

        “儿臣既用了五弟,就是信他可以,且这么久以来,他一直做得很好。劳烦母后告知他,与其有这个功夫担心忧虑,不如多花功夫弥补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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