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荷拿起藤条继续编织花篮,回答道:“才入师门时我每次犯错都会被戒尺打手心,有时被打得过重破了口子,他们为了让我记住教训都不给我用药。”

        “我一位师姐心疼我,悄悄告诉我这种野草能疗伤,自学会这个方法以后我就不怕挨打了。”

        她说到这里又笑起来,明眸弯成了月牙,“可惜这野草我才用了几次后就突然开了窍,基本没犯过错了。”

        顾敬听后也笑出了声,问道:“你是掌门弟子,他们也敢刁难你么?”

        “我师父刚收下我时根本没管过我,只打发我去跟着长老们学医术,偏偏我对行医没什么天赋学得很吃力,他们就总责备我。”

        “其他人见掌门不管我,长老们待我也不好,又嫉妒我资质平庸还能做掌门弟子,便也常暗地里欺负我。”

        “偏我受不得气,他们欺我我就报复回去,长老们不分青红皂白,总是罚我最重。”

        郁荷叹了叹气,停顿了一会后才继续说:“那几年时光其实过得挺痛苦的,唯一期望便是每次我父亲来山上接我,带我去四处游山玩水的时候。”

        “但后来几年他也不常来了,师父也开始管我了,每天扔给我一堆任务,在忙忙碌碌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现在回想起来,挺枯燥无趣的。”

        顾敬安静听着她的诉说,恍然也想起了从前许多的事。

        那时没人敢欺负他,但也无人敢跟他亲近,幼年对他来说,除了枯燥无趣外,更多的是无边无尽的孤独与煎熬,沉沦、自救,反复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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