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着将手中的匕首高抬,刺进顾敬肩膀,接着说:“很不错,越发像你母亲了。”

        顾敬低垂着眉眼,看不出有任何情绪,只把袖中双手紧握,隐忍着肩膀上传来的痛意。

        鲜血在他黑袍上渗透得不明显,恒帝似乎不满意般,又将匕首刺得更深了些才松手,又转回棋盘前坐下,问道:“确定她是在蜀地么?”

        顾敬将肩膀上的匕首取出来丢在地上,神色淡然点头,“臣出宫后就出发前去蜀地,但据臣所知,她当年假死逃走时留下后遗之症,如今已快油尽灯枯,现下又是冬季,许是撑不到回京。”

        恒帝闻言目光空洞地盯着桌上的棋局,神情变得悲戚,似乎在回忆什么。

        许久悲戚又化作狠厉,厉声道:“那便让孙海跟着你去,依照计划行事,务必从她口中问出真相来,你告诉她,若她还是抵死不说,我还会杀了韩廷。”

        顾敬一直平静如清潭的眸底瞬间惊涛翻涌,但在恒帝抬头看他之前,又很快平静下去,躬身行礼,“臣遵旨,若是陛下没有其他事务吩咐,臣先行告退。”

        恒帝轻嗯一声,挥手示意他退下,他刚转身,恒帝又说道:“不要辜负朕对你的信任。”

        “臣不会。”顾敬低声应答,快步走出大殿。

        殿外又开始下雪,他接过门口等候他的小厮手中的灰色斗篷披上,走进风雪中,额间已凝固的鲜血在漫天雪白中越发显眼了。

        他刚接过小厮递来的锦帕准备擦拭血渍,抬眸见一身绛紫蟒袍的谢晟在不远处站着,好似在等他,他便将锦帕丢回给小厮,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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