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出去后,恒帝示意顾敬坐下与自己接着下棋,但见顾敬手中的白子在棋盘上随意落下,又顿时生怒挥手将棋局打乱,“越发无礼了。”

        顾敬于是站起来行礼,“微臣不敢。”

        “你还有什么不敢的,太子向你示好,你何故屡次拒绝?”

        “臣只忠心于陛下。”顾敬抬眸看恒帝一眼,“臣斗胆问陛下,陛下此话是否意味着您想让镇抚司成为太子羽翼?”

        “放肆。”恒帝将棋瓮向他砸过来,布满褶皱的面颊因为生怒不停抖动,“太子为储君,镇抚司却与他敌对,你是想让朕废了你么?”

        棋瓮砸到顾敬额头上,立刻砸出一道口子,鲜红的血迹流淌在他清俊净白的面颊上,竟徒添了几分妖冶。

        他却岿然不动,身躯依旧笔直如劲竹,神情淡漠,“一切不都是随陛下的心意么,陛下可还记得,去年太子示好镇抚司,您还责备于他,如今却又想让镇抚司与太子交好。”

        “臣再次斗胆问陛下,究竟何意?”

        这般僭越的言语,让大殿内本就沉闷的气氛瞬间凝重到极点,恒帝如鹰眼般阴鸷而犀利的目光死盯着顾敬,似乎想用眼神将他千刀万剐一样。

        盯了许久后,目光竟又渐渐柔和下来,他缓缓起身,拿起桌上放着的一把小匕首走近顾敬。

        脸上挂着的笑容竟有些慈蔼,“看来朕将你放进镇抚司,是个很正确的决定,如今已敢如此与朕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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