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惭愧,我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因此显得很拘束,而且我身上学生气的衣服也跟周遭的衣香鬓影显得格格不入。领班给我们递了一束玫瑰花,赵观潮又给了我,浓烈的花香冲的我有些晕,我忍不住转头打了个喷嚏。
我们坐在彼此的对面,餐厅装饰得很精美,大厅里有人在弹钢琴,是很优美的一首曲子,我听不懂,周围的人说话都很小声,窃窃私语,近乎安静,我面前放着玫瑰花和烛台,餐具上都刻着精致的花纹,头顶明亮的灯光打下来让一切都看起来很暧昧,包括我面前坐着的英俊男人,可是我们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赵观潮安静坐着的时候真的很像大众情人,他高挑又帅气,眉眼像冰雪一般凌冽,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气,但是他看人的眼神总是带着不屑,说话刻薄又喜欢嘲讽,可他有资本,所以在招人嫉恨之余,还吸引了一群爱慕者和追随者。
我的思绪飘得有点远了,尽管有些事情被我刻意地遗忘了,但是那种冰凉的疼痛和彻夜难眠的恐惧在曾经的某一段时光中一直是我每晚惊醒的噩梦。
我身上的那些伤痕,基本都是拜赵观潮所赐。有些是他打的,我并不恋痛,只是习惯了他的折磨,所以才能在疼痛中找出些许乐趣;还有一些比较严重的伤,基本都是我替他在打架中扛的。虽然赵家沾了主星这里的一点权势,但是跟地头蛇一直都不对付,赵观潮自然而然地成了赵家的突破点,更何况他本人就心高气傲,处处惹事,被套麻袋绑架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而我给他当人肉遮蔽的行为也成了仆人的职责所在。
赵观潮根本不会感谢我,他只会觉得理所应当,我本来就应该为他献上我的全部,因为他是我的主人。
奇异的是,在长久的痛苦和麻木过后,现在我想到那些事情,这些东西,竟然一点都不觉得生气了,我甚至有些想笑,颇有点没心没肺。
一顿饭很安静地吃完了,除了刀叉碰撞的声音,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对话,我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吃饭。
难道他被人放了鸽子,所以才不得不带着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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