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她避开许进博的监视,跑了出去。

        陈柔在外没头苍蝇似的转到晚上十点,随便找了个旅馆对付一下,次日大清早起床,又挺着肚子在外面瞎转了一天,从晨光熹微到华灯初上。

        找寻无疑是徒劳的,她自己也知道,只是实在没办法安心地坐在家里,等警察的消息。她每找到一处地方前,总是提前给自己心理暗示,陈康一定在那里,落空之后又自我安慰,没事,他肯定在下一个地方呢。

        靠着这GU虚幻的希望,陈柔才没立刻被绝望击垮。

        只有让自己走起来,脑子里充斥的诸多可怕画面,火车站乞讨的残疾少年,被迷昏带到异国他乡被b做什么不堪的事,或躺在手术床上,锋利的尖刀划破皮肤,然后冰冷的尸T被捆绑着塞进后备箱……才能暂时停止侵扰。

        她凭显而易见的孕妇身份,在外行走获得了许多优待。一个老婆婆递给她一片纸巾,关切地问她为什么哭,孕期流泪伤身T。

        陈柔接过在通红的眼上按了按,神情恍惚道:“我好难受,好害怕……”

        “你的家人呢?怎么让你一个人在外面?”

        “我的家人……”陈柔忍不住哽咽了,她在心中补充,我的家人,他不见了。

        尚景花苑不是她的家,只有陈康在的地方,才是她的家。许进博何梁燕也并非她的家人,只有陈康才是。现在陈康不见了,她感到心灵的归处沦为一片废墟。

        老婆婆叹了口气,摇摇头,颤巍巍地离开。陈柔又在长椅上坐了许久,才扶着腰缓缓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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