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样说。”少年忽然打断了季织月,清清冷冷的声音在月下响起:“别这样说阿笙,我不喜欢,阿笙其实……很可怜。”
“可,可怜?”
季织月一时疑心听错了,这个字眼能跟锺离笙联系起来?
许是月太冷,夜太静,很多藏在心底的话不知不觉就想倾吐而出,又许是不愿让锺离笙被人无端“误会”,叫一个小姑娘在背後说得如此难听。
总之,冰疙瘩开口了,冷冽的声音在山野间幽幽响起,竟让季织月听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钟离笙。
“我刚驻守云洲岛半年,赤奴人便打了过来,那一仗很是凶险,战火燃了三个月,Si伤无数,我也差点丧命……”
冰疙瘩不会讲故事,语气平平,没什麽起伏,简简单单的三言两语,便概括了当时的惊心动魄,可还好季织月饱览群书,抛一句话给她,她立时就能展开丰富的联想,在脑海中构建出详细的画面。
“那时是阿笙将我从Si人堆里拖了出来,也像如今我背着你这般,他背着我,一步步进了云城,将我带到他母亲的住处疗伤……”
云洲岛大T上分为三块,军营、矿区、云城。
是的,这岛上还有一座小城,罪奴们在矿区活动,岛上原来的居民百姓就在城中生活,由岛主管束,也遵法度秩序,俨然一方小小国度。
锺离笙的母亲就住在城中,却始终单独而居,不愿同岛主,也就是锺离笙的父亲,锺离羡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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