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垂眸沉默不语许久的杭明柘终于缓缓起身,挺直了腰,面上毫无怯sE地看向燕霏,道:“对于此事,草民同先前诸位的看法略有不同。”

        她的声音很低,略带沙哑,像瑟瑟秋风掠过芦苇,孤冷萧索。

        燕霏挑眉,似乎对她的回答在意料之中一般点点头:“那便讲。”

        杭明柘颔首,轻咽了口唾沫道:“愚下以为,寒门仕子难入朝为官的症结并非是贵族与贫民的矛盾,而在于……”她凌冽的眸子望向燕霏,一字一顿道,“皇帝内心关于二者的矛盾。”

        此言一出,连殿内的空气都好似停滞,人人都吊着一口气,不敢出声。

        她们不知这人是不是疯了,竟将矛头直接对准燕霏,直言不讳,稍不慎言便会要了她甚至她族人的X命。

        燕霏对她单刀直入的说话方式也有些诧异,略直起身子,兴致盎然地抬抬手,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人虽生来不分三六九等,可的确是富贵与否会决定人的生活、眼界,身份地位在此基础上也会慢慢形成,这本就无可辩驳。因此,该如何平衡这出身决定仕途的问题,还需陛下以及诸多官员们来解决。陛下若是想,只消一道旨意,便能抹消许多因出身导致的不平衡,这不过只取决于陛下愿与不愿罢了。”

        她语速平缓,吐字清晰,丝毫不因四下的惊异眼光而感觉无措。

        言尽至此,若是燕霏被这寥寥几句戳到心窝子而气急,完全可以治了她的罪,她几乎已把燕霏不愿谋好政拿在了明面上说,完全算得上是逆君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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