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她还是宁王时,曾走西北,下江南,一路见过不少无权无势,身家卑微的读书人,其中不乏一腔许国志的人,Y诗作词,撰章遣句尽是滚滚热血。
可燕霏却从未在朝堂上见过真正的白衣卿相,她也曾痛心过,许是科考中多是些官场腌臜,把寒门仕子们都拦在门外,没给得她们一展宏图的机会。
但登基三载,她发觉到事实并非完全出在了朝廷里,那些出生于乡野、市井的读书人,本就没有那么多的机会接触到国之内政,眼界打不开,自然而然被许多自小耳濡目染皇权政治,接受最高教育的名门望族挤了下去。
因此,杭明柘能在艰难如此的条件下跻身殿试,实属难得。
一个时辰过去,锣声嚓嚓响起,考生们停了笔,试卷被礼部收齐封存起来,燕霏也起身从幕帘后绕到了台前。
她负手站定,淡淡扫视着下坐的考生们,清了清嗓子道:“诸生,今日见你们在书案前奋笔疾书,对着考题侃侃而谈,便知诸位均是有真才实学之辈,对此朕心甚慰。”
燕霏拢袖,在台上缓缓踱步:“朕知道,你们之中的大多数人,都是王公贵族,名门将相家的nV儿,从小便被教着念书学字,走到如今这一步,也算是众望所归……”她蓦然回眸,“然,寻常百姓家的孩子若想入朝为官,却是要付出b你们多千百倍的心血和时间,有的人就算历经数十载岁月,也不见得能踏进这殿内。”
“朕虽登基不久,可每每思虑此事,都深感痛心,因此,这殿试的最后,朕想问问诸位——对于寒门仕子入朝难这一事,你们是如何看待的?”
话毕,燕霏转身坐下去,见四下寂寂无声,又道:“这并非强制回答,只是朕偶然想问的罢了,诸生若是有见地者,便示意朕就好。”
有一个能在皇帝面前露脸留印象的机会,考生们自然都不会放过,陆陆续续几乎每人都要起身高谈阔论一番。
燕霏也对其中几人堪称JiNg彩绝l的发言表示了赞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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