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必说这些。”他掸落棋盘上的香灰,把装了白子的棋篓放到燕霏跟前,邀请她对弈,“这是我的命,我早就认了。”

        要说在这与从前别无二致的无聊人生里,他唯一感兴趣的,就是这个他未曾放在眼里的皇帝。

        他想知道,这个和燕芸芸流着一样的血的新帝,为什么会和她截然不同。

        燕霏欣然落座,拾起一枚棋子,落在了正中央:“朕也想认命。”想了想,她又把棋子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可惜命不认朕。”

        宋墨舒忽而抬眸,似是随意问道:“陛下何出此言?”

        “没什么。”燕霏用手指点点棋盘的一角“该你了。”

        烛火翕动的嚓嚓碎响,在这个静谧的夜里被无限放大,宋墨舒曾在无数这样的夜晚,享受着被冰冷空荡蚕食的感觉,靠着自我折磨,才堪堪冲淡他独留于世的痛苦。

        “朕输了。”燕霏把棋子放回棋篓,盯着棋盘上不相上下的布局叹了口气,“你的棋艺……甚好。”

        而她当年杀遍京城的棋艺,终归是在日复一日的政务中荒废了。

        宋墨舒却自顾自地拾起一枚棋子,笑道:“臣夫还未落子,陛下怎知必输?”

        燕霏莞尔:“倒也并非必输。”她伸手,作了个掀翻棋盘的手势,“这样,便不算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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