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墨舒不顾燕霏,在香炉里点上了三柱祭奠用的香,问:“陛下又为何睡不着?”
燕霏走过去,也取出三柱香来,却不点燃,只是对着空中虚虚拜了拜,而后又放下。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家破人亡举目无亲,她也是孤家寡人一个,抛却身份来看,两人也说不好谁更惨一些,所以燕霏便由此对他产生些惺惺相惜之感。
她双手交叠,沉默半晌忽然开口:“宋将军的事……我很抱歉。”这已经是她数不清第多少次为了前朝的事道歉,打从前世登基起,她便一直在偿母皇和皇姐欠给天下人的债,现在亦然。
即便那些桎梏她多年的罪责,她已经看得很淡,可有些事,是千万躲不开的。
对于宋墨舒,她除了感到抱歉,别无他法。
而这些道歉,宋墨舒也已经听了太多,令他嗤笑的是,好像只有燕霏把这份歉意明明白白地记在了心里。
从一开始,他的苦痛就没人在乎。
当初被林轻叶给了一杯鸩酒,他多少也有些心甘情愿的意味,怎知解脱未果,却Y差yAn错地又回到了这里,重活了一辈子,一切也还都没变。
天地如逆旅,他孑然一身,了无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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