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概是他们喝过的最没滋味儿的酒了。

        晏夕秋目光不错地看着面前的一对璧人,乔小姐长得真好看,像是油画里走出来的人,明眸皓齿还带着一抹新妇的娇羞。

        一年多没见的黎霄更加成熟了,在他身上几乎看不到曾经那个书生气的纨绔模样,右侧下颌上有个还没恢复好的伤口,想来他们逃来上海的途中定不是很顺利吧。

        两人目光相对,晏夕秋只眨了下眼就低下头。

        够了。

        他这样告诉自己。

        手指捂住心口,指尖微不可查的颤动,脸颊上似乎有什么液体淌过。

        是眼泪吗?

        看着那一对儿被簇拥着离去的新人,晏夕秋像是迟钝般后知后觉地涌上了密密麻麻锥心蚀骨的痛。

        他泪眼朦胧地想,

        如果……自己在五年前没有跳进黎霄的怀抱就好了。

        如果,自己在四年前没有委身黎司令,哪怕是……哪怕是被抓去红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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