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春色盎然,而外边的冬云独自坐在地上,缓了好一阵子,他才扶着柱子吃力地站起身,把膝盖处的裤子提起,整理好上衣,腿脚虚软地往戏台后边走去。然而走到一半,他想起什么,蓦地折了回来,把遗留在花坛上的襁褓一并抱离戏台。
厢房里,玉公子惊讶地扬起眉,随即失笑,这慕容小公子,还算有始有终,没忘记自己的奶娘身份。
他用卷起的话本敲了敲手心,半晌,对赵福道:“把他们两个叫上来。”
于是,还没来得及换衣服的青阳只能和江燕匆匆离开准备间。青阳整个人晕乎乎的,脸上的红潮久久不散,直到进了厢房,见到倚在窗边的玉公子,他才稍微冷静下来。
玉公子抬了抬下巴,“阿燕,你会不会太敷衍了?侍女改成奶娘,身份不伦不类。还有,小公子虽是上了台,但说的话不够十句,甚至说不说话都一样的效果。”
江燕低下头,“公子所言极是。的确是小人的改动过于草率,辜负了公子的期许。”
青阳微微瞪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玉公子……分明是在找茬吧?
这么短的准备时间,他一个完全没经验的人,紧张得浑身发虚,要不是靠其他人带动,他都不知道自己能撑到什么时候。再说,玉欢戏馆的秘戏侧重于男女,那个冬云的角色本应留下来和惜春一起给两个男人肏弄,但他是男子,加之不熟悉戏台,离开的时机其实刚刚好。
玉公子看向慕容青阳,“小公子,你对阿燕的改动有什么想法?”
青阳僵住,他算是明白了,自己就是玉公子用来找江燕麻烦的幌子。而且……这两人之间总有种旁人不能插足、说不上来的违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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