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这位道长和李道长不像是初识,还问道长贵姓?”

        “免贵姓谢。”

        李忘生心里抖了一下,但见李承恩没什么反应,一颗心才落了下去。师兄那般骄傲的人愿意放下身段改头换面已是折煞他了,再让他改名换姓,怕是难上加难。不过九年前李承恩还是一名孩童,又没入天策府,对那件事应没有什么印象。相比谢云流,朝廷显然更加重视李重茂的动向,李重茂既然没现身,便也没有多少人会想到谢云流。

        李忘生平静解释道:“贫道在来洛阳的路上遇到一些风波,多亏了这位谢道兄的帮忙,才能一路平安到此。”

        谁说只有自己变了,李忘生分明也变了不少。

        九年前李忘生还是一个说句谎话都要脸红的实诚少年,现在也能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了,谢云流向来讨厌他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但如今看他用这副模样应付别人,却莫名心头一乐,只觉得这样的师弟也无比顺眼,可爱非常,于是故意夹了一条苦瓜放在李忘生的碗中:“叫师兄——”

        “师兄。”

        李忘生迷惑地看着谢云流,全然不能理解他为什么突然这样开心。只是坐在一旁的李承恩,总觉得那两个道士之间的氛围古怪,虽然李忘生对谢姓道士没有特别的亲昵,但也包容了对方种种逾越的行为,那两人周围更如围了一道气场,自己是决计插不进去的。

        这就是修道者之间的友谊吗?

        李承恩看着桌上那两人,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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