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傅目光又慈爱地望向跪着的司予,强挤出来的却又是发自内心的笑撕裂着他脸上的伤口,渗出血滴。
“郡主快起来,地上凉,生了病可要难受了。莫再为臣伤心,臣,只愿郡主此后喜乐安康,无病无灾。郡主,殿下,请回吧。”
只见他拱手稽首在地,许久不起。
司予跪着上前,隔着铁栅,任凭她唤他“老师”,他未再做出任何回应。
赵炳楠将司予带走,两人再上马车之时,司予终于忍不住大声哭了出来,他轻轻地将司予搂入怀中安抚,司予却止不住地哽咽,一遍遍地重复着“对不起”。
她不知对不起什么,只觉对他不起,那层透薄的窗户纸始终未捅破,她仍旧是他的学生,她仍旧是郡主,仅此而已。
她在心中一遍遍质问自己,放不下的究竟是什么?
她终究没叫出“父亲”二字,他也始终没认下这个女儿。
今日一面,便是永别。
她哭得头疼耳鸣,一阵混沌,哭晕在了他的怀里。
赵炳楠胸前的衣襟被她哭湿了一片,他为她拂去眼角挂着的泪珠。有些羡慕,她还有眼泪,能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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