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傅一耳因受刑听力受损,只能侧耳去听赵炳楠之言,这一动作被司予看在眼里,不忍再去看。
李太傅答:“忠文公曾说,殿下有帝王之才。”
赵炳楠嘴角微微抽搐,齿尖发颤,但又转瞬即逝,恢复平静。
宋忠文,是赵炳楠的老师,十年前那场动乱,他以死护住赵炳楠。
他生前最爱洁净的老师,死于孤寂的深夜,葬于尸身成堆的乱坟岗。
李太傅早已对这政局心灰意冷,已无活着走出囹圄的念头,竟然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话。
司予听后心头一颤,余光扫向赵炳楠,只见他此刻依旧面色无改,沉静异常。
此刻她脑海中又闪现那行史字“天和二十五年秋,晋王即位。”
“太傅慎言,这囹圄之外,还有人为太傅奔走,希翼着早日救太傅出去。”
李太傅冷冷一哂,说:“天下病垢,臣无能为力,今身陷囹圄,亦无出去之念。”微顿之后,又说:“望殿下莫要忘记忠文公教诲,若能以身殉道,臣此行已是甘心,持此一念,终见先帝时,亦可无愧于心。”
“好一个无愧于心。”赵炳楠低声说着,不知太傅是否听见,身侧的司予听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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