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窗,滴落的雨声瞬间隔绝于外,听觉仿佛蒙上一层薄纱,注意力全被集中在这个小小的阁楼里。
当时用的还是老式的水银温度计,测量需要几分钟时间。
裴燃盘腿坐在地板上,贺照群站在窗边。裴燃觉得自己的呼吸声很重,可能是因为生病,闷在鼻腔里,嗡嗡的,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让贺照群这样近地听清。
最后测出来37.5℃,贺照群蹙着眉看刻度,又摸了摸她额头,说果然还是有点低烧。
裴燃有些丧气,缓缓眨了眨眼睛,睫毛蹭过他掌心。
“药呢?”贺照群问他。
“我困了。”裴燃不想吃,撒了谎。
贺照群看了她半晌,告诉她困就先睡,楼下放着奶奶炖的苦瓜排骨汤,清热败火的,醒来记得吃。
“药也记得吃。”
贺照群低声说罢,留她一人,起身欲走。
恰在此刻,暴雨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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