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松垮垮扎着的丸子头,有几绺碎发散乱,贺照群略微迟疑,伸手帮她别到耳后。
他的手因为刚刚冲过冷水,掌心没有平常那么热,覆在额头上温度刚刚好,像干燥又柔软的冰块,令低热发烧的裴燃感到很自在。
然而他很快就将手抽了回去。
“好像还是有点烧,体温计呢?”贺照群往后退了一层阶梯,清了清嗓子,眼睛专注地看着墙脚一处霉斑。
裴燃回答说:“在阁楼。”
她自己一个人呆着的时候,好像一切被需要的东西都会选择放在阁楼。
贺照群看着铺在地板上的被褥,问她:“怎么睡在这里?”
“这里晒得到太阳。”裴燃穿着厚厚的睡眠袜,忍不住打了个哈哈欠,忍耐着不要现在钻进去。
贺照群说:“你房间也晒得到。”
“这里离得近一点。”裴燃说了个不像理由的理由。
阁楼的彩绘玻璃窗是向外推的样式,裴燃自己关要搬矮凳,贺照群可以轻松地伸手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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