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一见严越这幅模样,秦轻寒便有些心慌意乱,他轻轻点头,严越起了身,伸手拈起秦轻寒肩上一缕尚且微微湿润的发丝,略一挑眉,问:“先生,您不会真想风寒吧?”

        秦轻寒语调踌躇,低声道:“我想你也要沐浴……”

        方才他二人那般胡闹,可不止是他一人将身上弄脏了,如今天色已晚,他以为严越也想早些收拾休息,湿发未干,他可以到外头来擦,还是早些腾出空来给严越比较好。

        可严越只是对他眨了眨眼:“我方才已清理过了。”

        秦轻寒:“……什么?”

        他知严越出去了一会儿,原以为严越是为他去取衣物的,倒不想严越借着这功夫,好像连澡都洗了,他不知该说是严越动作太快,还是他自己拖了太久,一句问话哽在喉中,实在不知还该再说些什么才好,二人沉默以对,秦轻寒垂下目光,瞥过严越微敞的衣襟,一眼便扫见严越身上交缠的白色纱布。

        秦轻寒一顿:“你受伤了?”

        严越神色不变,微微颔首,倒像是在说一件无所谓的小事:“所以我沐浴不便,方才不小心沾湿了一些,还得先去寻容大夫为我换层纱布。”

        秦轻寒:“……”

        “先生放心,只是小伤。”严越笑了笑,道,“今日我同先生说过,近来这关外有胡匪,前几日遇到了一拨——”

        他看秦轻寒脸色已沉,像极了他以往读书不认真时秦轻寒教训他的模样,后头的话倒自己吞了回去,有些紧张不安,自觉端正坐姿,虽不知自己究竟错在何处,反正先认错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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