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迦理显然试图在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突然唰的眼泪都出来了。

        荔枝心底有些想笑,可已不似从前的嫌弃,柔声安慰:“想妈妈也没事,她听起来是很好的妈妈。”

        这一劝火上浇油,陈迦理直接用手背揩起眼睛,声音都哑了:“我很担心她……她还在化疗……我天天都在怕她出事,我怕我都来不及飞回去……”

        荔枝笑意顿消,吃惊地问:“你妈妈……怎么了?”

        “乳腺癌。”陈迦理努力控制自己的声音,可硬忍着反而发抖,“我拿到录取通知的时候查出来的。我不想出国了……但爸妈都说既然手术很成功、后续也还稳定,就,还是该去读书……”

        荔枝抽了几张纸给他,勉力安慰:“上次视频看,你妈妈精神很好,应该没事。”

        陈迦理勉强笑了笑:“爸爸要是听到会很开心的。他跟我说,他老婆他会照顾好的、叫我别管……他把妈妈每次放化疗前后抽血的每个指标都做成图表,观察白细胞数量趋势来精准使用丙球蛋白。医生是夸我妈妈状态控制得特别好。”他有些骄傲欣慰,“她都没有戴假发,她的头发是自己的哎!是不是很棒?”

        荔枝怔了怔,垂下眼眸。

        当年岑家的风波,后来果然如“大部分人”一样遮掩了过去,两地分居倒省了许多貌合神离的敷衍。

        她后来辗转听闻了岑大林的解释,说是当年乍到异地,多有不便,一不留神误入温柔乡。那天的行李确实是那女人刻意理给孟小铁看的,岑大林并无此意。他下了保证,无论孟小铁是否随同北上,他都不会离婚、也定会斩断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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