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不要我了,你不要也抛下我,好吗?」

        最後一个字支离破碎,几乎是在哽咽的边缘。热度自锁紧的手臂迅速湮没少nV全身,泛起全身的毛骨悚然,花月令浑身颤抖,在周长庚看不见的黑暗里,Si命地抑制着即将逃逸而出的哭声。

        为什麽偏偏是他们姊弟?

        她想起八年前的那天。

        花月令敏感的内心很清楚,他们三个小孩在爸妈心中是截然不同的地位。只有花司遥被当作人看,她则像只听话才有饭吃的宠物狗,而当时还姓花的长庚,是连狗都不如。她不只怀疑她和长庚的身分,然而每一次偷偷查看户籍都看不出破绽,他们三人的生父生母都是一样的名字,可是那种差别态度太明显,连NN都看得出来。

        点心、玩具、赞美一概没有,取而代之的是无论做什麽都会挨的打骂。

        她和长庚形影不离,两个人同吃同睡,分享着生活里所有喜怒。花思远和宋逸华喜欢打人,长庚也总是挡在前头,代替她被打得遍T鳞伤。当时的花月令想,总有一天他们会长大,然後她会带走长庚,去到一个没有人会打骂他们的地方。

        但紧接着,离别不期而至。

        在那样模糊的儿时记忆里,他们对分别毫无预警准备,以至於得知的当下,已经是马上要面临长别的时间。他们像丢弃流浪狗一样,把小男孩载到很远很远的地方,然後姊弟手牵着手要一起下车时,拉住了花月令。

        心急如焚的小男孩在後面追着车跑,不小心跌了一大跤,膝盖擦出整片的鲜血淋漓。

        那一眼之後,花月令始终没办法把此时在身後勒紧她腰部的不良少年,和那个男孩联想在一起。

        她反手想握紧周长庚,却又想起了另一个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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