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小弟弟眼神冷清,甚至没有怒意,只是疏离的冰凉,但那无声的控诉,b什麽都还要让她哑口无言。
花月令又往前一步,才看清路灯灰暗的光芒角落,周长庚脸侧上一道不起眼的伤痕,不深,但长长地从唇角蔓延到耳侧。她不自觉抬手想检视,却被周长庚冷冷地挥开了。
她呼x1急促地站在原地,看着周长庚又从夹克口袋里掏出一根菸,挑衅般,缓缓当着她的面点燃。
「爸要我以後每天都在外面待到大家睡觉再进门。」他吐出一口烟圈,白雾弥漫中,少年俊美面容隐隐绰绰,魅惑却易脆,「这就是他施舍我留下来的条件。姐姐,你的条件又是什麽呢?不准cH0U菸吗?我一定会听的,你说吧。」
他天真的面具剥落碎散,lU0露出底下不堪的张牙舞爪。
花月令望着眼前面目全非的周长庚,咬紧了唇,直到硷涩的血味徐徐蔓开,她不准自己哭,更觉得自己哭不出来。
原来早就不在了,那个会拉着她衣摆,用软糯声音缠着她的天真弟弟,那个唯一可以让她觉得家是归处的弟弟,已经Si在长达八年的放逐中,回不来了。
是她没有保护好他。
花月令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回屋。
从她房间的窗,可以看见周长庚依然站在屋外,已经熄了菸,只是站在原地垂着头,被路灯锁在那个格格不入的昏h世界中。
一直到很晚很晚,整座房子都已陷入熟睡,她才听见周长庚进房拿换洗衣物,洗完澡後,无声无息地光着脚回到房间。她睡不着,只是装作闭着眼,感受到身後的床铺多了个重量。下一秒,温热强壮的手臂忽然缠上她腰腹,她吓得一缩,叫声几乎要出口前,少年带着金属感的嗓子很低地响起。
「姐姐,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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