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空山把脑袋从领口里挣出来,本来就乱的短发更炸了,张牙舞爪地支棱着,他随手捋了几下,收效甚微。

        面对仅穿着内裤的男模,陈晚尚能做到心如止水无动于衷。而许空山只脱了个衬衣,下半身还穿着棉裤,陈晚却觉得浑身跟通了电似的,连骨头都被许空山身上扑面而来的性张力浸酥了。

        野性与淳朴两种矛盾的气质在许空山身上相交杂,形成了一种专克陈晚的诱惑力。

        在农民普遍缺衣少食的六七十年代,身材健硕的许空山宛如一朵奇葩,开在了这个男性平均身高不到一米七的南方小镇上。

        所以每次有人为许空山打抱不平,责怪许有财和孙大花的所作所为不配为人父母时,孙大花都会拿许空山的体格当借口。

        她要是真苛待了许空山,许空山能长这么大个头?

        说多了她还会反过来装可怜,哭诉许空山吃得太多,家里要揭不开锅了。

        这话让人怎么接?久而久之,面对许家夫妇对许空山的一些行为,村里人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别的不提,现在这个年头,吃饱饭的确是排在首位的。

        许空山把衣袖翻好,陈晚略微平复了心跳,接过还带着他体温的衬衣:“山哥你随便坐,我给大嫂拿过去。”

        陈晚低头快步离开,把衣服交给周梅。

        穿堂风吹散了他脸上的热气,陈晚站了一会,拿上落下的橘子返回自己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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