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嘴边翟季真蓦地以袖掩面啜泣起来,似乎是在惋惜故友的逝去。场上其他人见他这副模样,皆数皱眉。

        唯独只有桓儇一个人,绕有兴致地看着翟季真,眼底滑过一丝讥诮。

        闻言桓儇挽唇一笑,语气尤为柔和,“翟别驾,这般顾念同僚情谊。本宫甚为感动。只是如今郗刺史已逝,若是翟别驾因思念之故伤了己身又误了百姓之事,岂不是辜负了郗刺史所托。”

        听出话里似乎隐含深意,翟季真抬眸小心翼翼地与桓儇视线相触。正想着要如何开口的时候,桓儇却突然说要他和陶寒亭一块去拿近些年益州的账册过来瞧瞧。

        一旁的陶寒亭听见桓儇的旨意,急忙领命而出。领走之前不忘把跪在地上发呆的翟季真也一块带走。

        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桓儇目光转回到桌前的杯盏。蓦地垂下首去,剩下的两人看不见她的表情,也不敢多言一句,只能正襟坐于原位上。

        “若是本宫没记错岑长史似乎和左拾遗杨祯有几分交情?”沉默了半响的桓儇,忽然抬头询问道。

        此话一落岑长史如梦初醒,看向桓儇的目光有些木讷,“微臣的姑妈嫁给了杨拾遗的舅舅。”

        “如此说来本宫和景仁你居然是姻亲。”看出岑景仁眼中的疑惑,桓儇眉目一舒,“本宫的妹妹是长平公主是杨祯的夫人。”

        听得这话岑景仁恍然大悟,“微臣可不敢高攀大殿下。左右都是家中长辈的事,和微臣这个小辈能有多大干系?”

        说话的功夫翟、陶二人已经复归屋中。桓儇扫了眼他们端来的厚厚一堆账册,说了句辛苦两位后。吩咐徐姑姑安排人把这些东西悉数拿回益州行宫,她要亲自审阅一遍。

        闻言翟、陶二人不敢阻拦,只能吩咐府中下吏清点好账册数目再统一交给桓儇带来的人。

        “行了,本宫也就不打扰徐刺史查案了。徐刺史,若是有空不如去城郊转转?”正当桓儇踏上马车时,她停下步伐绕有深意地看了眼徐朝慧,莞尔道:“老是居于府邸中,是看不见浮云所蔽之景。本宫今日之言还望刺史谨记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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