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北京没有什么朋友。”男人藏在浓密睫毛下面的眼睛点墨一样黑,黑的全然无害。
“迟早会有的。”高筱笑笑。
——她听出了对方的暗示,有意避了开去。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和一个陌生人交朋友,大可不必,哪怕对方是个好心人。
陈冬忆不再说话,低头认真整理起右耳上缠绕的黑线。两人之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脆生生的雪在脚下结成块,吱呀作响。
沉寂带来了尴尬,又刺又痒的顺着女人的颈子往上爬,让她迟疑起自己拒绝的态度是否太过直接了。
高筱侧脸,想说些什么缓解凝滞的气氛。正巧看到男人的动作,于是随口问道:“你在听什么歌?”
对方顿了下,指了指耳挂:“你说这个吗?”
“嗯。”
“这不是耳机,是人工耳蜗的体外机。”
“人工耳蜗……你有听疾?”高筱惊奇的问。
陈冬忆确实偶尔有一两个字咬得含糊,但她还以为是男人太久没说中文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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