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人医生愣了下,睁大眼睛,同样用英文回道:“你会英文?”

        会英文的华人很多,至少她周围认识的华人朋友就都会说英文,并且说得很棒,她们交流起来毫无障碍。

        但是这破衣烂衫的三姐弟看着就和外头街上乞讨的流浪汉毫无区别,又是跟谁学习的英文呢?

        洋人向来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沈诚润轻而易举就从她眼中看出她的想法。

        沈诚润微笑着道:“我是乌虚中学的学生。”

        洋人医生这下更加震惊了,瞅了瞅沈诚润身上虽不至于用破衣烂衫形容,但是明显浆洗得发白的旧衣裳,和沈清雅沈诚然姐弟完全符合破衣烂衫这个形容词的衣裳,更加困惑了。

        乌虚中学是公立学校,只有成绩优益的学生才能考进这所中学,同时它的学费虽然比民立中学便宜,但实际上却也不过仅是便宜一两元罢了,每学期仍需要十四元的高昂学费。

        能拿出这么一笔学费的家庭按理说不应该这般穿著。

        “家道中落。”沈诚润简单道,他继承了原身记忆,知道原身的痛苦。

        在原身父母为去世前,原身被父母养得一心只读圣贤书,后来原身父母去世,原身想要担起长子的职责辍学养他的姐姐和弟弟。可是碍于在父母弥留之际发下的毒誓,他又不敢辍学。说到底他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年,不辍学他哪里会其他生计的手段。别说他只是一个少年,多少成人在这个风雨飘摇的年代尚且无法温饱。

        而原主这个少年就是在这种痛苦的纠扯中抑郁而终。

        洋人医生就不再问了,这样的人有很多,并不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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