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桑走出门去,看到刚仔已经将自行车推了出去,他将自行车扶上马路,喊道:“姐,快来,我比较熟,我带你去,刚好我去送送毛全新,他今天去学校。”
桑桑愣了一下,迟疑着上了刚仔的车。
她在心里犯嘀咕,今天刚仔怎么起得这样早,而且之前也从没见他去送过毛全新上学,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好了?
两个人在晨露中前行,刚仔一句话也没有说,一路上只听见虫鸣的声音,以及偶尔路过的行人咳嗽声。
行到快到镇上的时候,刚仔停车从自行车上跳下来,将自行车放好,转过身来,眼睛红红的,想说些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桑桑忽然有些心软,她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刚仔,对不起。”
刚仔红着眼睛勉强的笑了,一句话说得语无伦次:“姐,什么也别说,你一定要保重。”
他从裤兜里掏出来一个旧布包,递到桑桑面前,“这是爸爸让我给你的,爸爸交代你进城后,做什么都好,就是不能做萍萍在城里做的事,如果你做了,他一定来打死你。”
桑桑转过身仰着头,半晌转过来,开口的时候嗓子却已经哑了,“你,你们怎么知道的?”
“我们不知道,我昨天无意中跟爸爸说今天毛全新去学校,爸爸让我赶早用自行车把你送过来,叫我拜托毛全新把你带到城里去,用他给的钱先安顿一下你,以后的日子要靠你自己了。”
他吸了一口气,勉强笑道:“我是你刚刚说对不起的时候,才知道原来你也有这主意。”
桑桑的计划里并没有这样的离别画面,此时强捺下心软和心酸的情绪,收好刚仔拿过来的钱,低声跟刚仔说:“你说得对,靠自己富贵的日子,才是真的好日子,所以,我也想试试,靠着自己过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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