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萦绕在陈野心头的不安并不是无谓的多虑,而是最残忍的一语成谶。几天后,许久没有联系的安婧,突然给他发来了一条微信消息。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没有前缀,没有解释,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对不起小野,我们分手吧。
陈野握紧了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心脏猛地一沉,痛感瞬间席卷全身,让他几乎要窒息。他紧紧的盯着屏幕,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迟迟没有落下。良久,他敲出三个字:为什么?
消息发送成功却再也没有等来任何回复。窗外的蝉鸣聒噪刺耳,夏日的风闷热难耐,可陈野却只觉得浑身发冷。他不是傻子。安婧虽然没有明说,但他心里清楚她母亲对她向来严苛,不会允许她在高三这般关键的时刻谈恋爱。所以他合理的怀疑安婧是被母亲逼迫,才不得已提出分手,其实她并不想跟他分开。可无论原因是什么,他都必须找到她,当面问清楚。陈野几乎是立刻冲出了家门。午后的阳光炽烈得晃眼,毒辣的炙烤着大地,柏油路面蒸腾起阵阵热气,模糊了远处的视线。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安婧家门口,一路狂奔让他呼吸急促,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不断滑落。他站在门口给她打了三通电话,全都无人接听。陈野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慌乱与急切,鼓起勇气抬手敲门。敲了许久,房门终于被打开了。可站在门后的,却不是他想见的人。安母开门见是陈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来干什么?”
“阿姨。”陈野喘着气,声音还有些不稳。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我找安婧,有很重要的话想跟她说。”
安母面若冰霜,直接将他拒之门外,“你回去吧,她不想见你。往后也别再来纠缠她。”
陈野的心脏猛地一沉,他上前半步,语气带着卑微的恳求:“阿姨,我就跟她说几句话,说完我马上就走,绝对不会耽误她太多时间,拜托您了。”
“我说了她不想见你!”安母耐性告罄,冷声道:“非要我把话说得很难听吗?”要不是看在他是多年好友的儿子,她根本不会给他留半分颜面。
陈野放低姿态,低声下气的哀求道:“拜托您了,我就说几句话不会耽误太长时间的……”
这番纠缠彻底惹恼了安母,她的语气骤然变得尖锐刻薄:“我最后说一遍,她不想见你!你别不识好歹,赶紧走!”说着她便要关门。厚重的门板就要合上,陈野下意识伸手去挡,手掌被硬生生夹进门缝。钻心的疼痛传来,他却像毫无知觉,死活不肯松手。陈野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见到安婧。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一道平静的声音骤然打破了僵局:“妈,让我跟他说两句吧。”
安母闻言,脸色更加难看,想也不想就厉声回绝,半点都不同意她见陈野:“你跟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就跟他说两句话,说完就让他走。”安婧从屋内走了出来。她穿着宽松的居家服,身形单薄,面色苍白,脸颊上那道红肿的巴掌印格外的刺眼。
安婧看了陈野一眼,示意他出去说,却被安母拦住了。她径直挡在安婧身前,像一堵密不透风的高墙,隔绝了两人所有私下相处的可能。“就在这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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