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潮案件顺利告一段落的第三天清晨,特殊勤务第一小组迅速收起紧绷的神经,重新回归到日常高强度的魔鬼训练节奏中。

        清晨六点整,天色微明,黎明前的微凉雾气还笼罩着训练场,那里已经准时响起整齐而沉闷的靴声与口令声。

        第一小组全员换上了黑色作战训练服,在林昊严格而简洁的口令指挥下,一丝不苟地完成了高强度的核心暖身与动态拉伸後,随即无缝切入今天的实战战术训练课程。

        高毅跟随着队伍的节奏,俐落地完成翻越矮墙掩体、双人交替交叉掩护,以及室内近距离战斗的突入队形转换。相比起刚被编入第一小组时偶尔会出现的迟疑与破绽,他现在的每一个战术动作都变得流畅、果断了许多。

        林昊负手站在训练场侧边,目光如炬地观察着每个人的动作。虽然他那张冷硬的脸庞上依旧没有太多夸奖的表情,但偶尔微微颔首的细微动作,其实已经足以代表他对高毅这段时间进步的实质认可。

        然而,站在训练场边缘阴影处的安以棠,看着眼前这熟悉无比的训练场景,心里却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她下意识地垂下眼帘,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右前臂上。那一圈由江澄亲手重新包紮、乾净雪白的医疗绷带,此时正被厚实的黑色训练服袖子完美地遮挡在底下;如果不是手臂稍微出力时,伤口处还会传来一丝微弱而清晰的皮肤拉扯感,她甚至快要忘记自己前几天才刚刚挂过彩。

        老实说,以安以棠过去的标准来看,这点伤真的根本不算什麽。

        回想当年还在东城第二刑警队当刑警的日子,她经历过的恶劣状况远比这惊险百倍。有一次在旧城区深夜追捕持枪嫌犯时,她为了抢先一步堵住退路,硬生生从二楼楼梯口直接摔落到一楼水泥地,当时肩膀和背部大片大片全是触目惊心的擦伤,左手肘更是在医院一口气缝了好几针,结果她连一个星期都没歇满,拆了线就立刻返回队里重新投入办案。

        还有一次,为了在狭窄巷弄内强行压制一名丧心病狂的持刀嫌犯,她的胸口猛烈撞击到墙面,导致肋骨裂开,她硬是靠着几颗强力止痛药硬生生扛了下来,每天照样带着队员在外勤一线四处奔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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