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在作坊门口数，一捆五根，数了三遍，数完站起来：“三十五捆。”
“三十六。”
“三十五。”
“我车上装了三十六，我拿手一捆一捆点的，点完我在车板上划了道儿。”她走进作坊，走到墙根，蹲下去数，数得极快，手指头一捆一捆点过去，点完站起来，“三十六。少一捆。”
“少一捆你找。”
“找不着我认了，你认不认。”
“我认。”
“你认你说明天补。”
“我明天补。”
她把褂子前襟拢了拢，拢得严丝合缝，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站住了。
“你作坊里有水没有。”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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