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齐峰洗完澡,邮箱里多了三封回复。他坐到床边,一封封点开,看到最后一封的签名,才把擦头发的毛巾扔到旁边。发件箱里,那封带着三份附件的邮件仍在原处。他重新打开正文,把自己写的那句话看了一遍。
齐峰新建回复,打下“收到了没有”。打完又烦,收没收到有什么可问的。他想听她说话,哪怕还是骂他;真骂起来,他总能再回一句。现在连这句也轮不到他。
邮件没有发出去。他把手机接上电,搁在枕头旁,越想不看,越听不得它一直安静。
第二天午休,袁鹰的名字出现在联合办公区的项目群里。齐峰立刻点开。她发了新版点表,下面附着四个修改项。
四项写得清清楚楚,她有空说这么多。齐峰把那几行字看完,心里那点刚起来的热又冷了。他切回两个人的聊天框,仍然不肯先发。午休快结束时,那半把叉子的照片又被他翻了出来。
二十三天后,他们在另一个现场见面。
这是一家刚改造完的联合办公区。齐峰的团队负责传感器和配电,袁鹰所在的公司负责控制程序。项目不是他们私下接的,两边合同早在室出事以前就签了。
早上九点送电。十点半,三楼所有会议室同时报占用。
门明明开着,系统却不放人预约。前台围满了等开会的人,运营经理在群里连续发了十几条消息。
袁鹰坐在设备间地上查日志。
齐峰进来时,她已经在这里待了一夜。脚边有一杯没动过的咖啡,电脑旁边放着止痛片,铝箔压开了,没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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