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自己那句话是不是说得太过了,久到她手心那点融化的冰水都要滴完了。她站在那里,浴袍敞着,锁骨上那道齿印还肿着,胸口还留着刚才冰块画过的、湿漉漉的痕迹。她本来要掌控这个节奏的——她站起来,她自己解的带子,她自己把冰块按在自己身上,她要看他先撑不住。可是现在,他坐在床沿看她,一动不动,那双隔着镜片依然深不见底的眼睛,把她刚才那点得意,一点一点地看穿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一只自己走进笼子里的猎物。
然後他开口,声音低低的,带着一股让她後背发麻的沉:「拿过来。」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没有重复第二遍。他只是坐在床沿,腰间那条白色浴巾被他胯下那根东西顶出一个清清楚楚的形状——一个鼓胀的、带着压迫感的帐篷,从大腿根部一路撑起来,顶端的布料洇着一小块深色的湿痕,随着他的呼吸,一下,一下地起伏。那条浴巾本来只是松松地围着,现在像是随时会被撑开。他伸手,朝她张开手掌,掌心朝上,像在等什麽。
她的喉咙动了一下。
她想说点什麽,想骂他,想维持刚才那副主导者的样子。可是她的脚已经自己动了。她走过去,把冰桶放在他脚边的地毯上,冰块在桶里轻轻撞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她本来想退回原位,他的手却先一步伸过来,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那一拉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她的膝盖弯了一下,整个人顺着那股力道,跪了下去。
地毯的绒毛贴着她的膝盖。冰桶就在她手边,他的腿就在她面前,隔着那条薄薄的浴巾,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气,一阵一阵地扑在她脸上,混着那股她这一个下午已经熟悉了的、纯粹属於男人的气味。她跪在他两腿之间,膝盖分开,正好夹着他小腿的两侧,脸离他那里只有一条手臂的距离——近得她能看见那条浴巾下面,那个形状随着他的心跳,轻轻地跳动。
她跪在那里,仰着头看他,忽然发现,这个姿势,比刚才站在他面前还要让人脸红。
他低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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