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水滴沿着抬起的小臂滚入水面,虚无缥缈的蒸汽氤氲在空旷的浴室内。水滴顺着目光淌落在堪称狼藉的胸脯上。头顶的白炽灯微微摇晃,投射下摇摆不定的阴影。糟糕的记忆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吞没你摇摇欲坠的思绪;你歇斯底里的揉搓着娇嫩的肌肤,直至它泛起刺目的红色,而暧昧的印迹依旧顽固的驻留其上。

        别做无用功了。

        残存的理智从这具破碎的躯体中抽离。它冷冷的俯瞰着你:就算将所有的痕迹尽数抹除,发生过的事难道也能一笔勾销吗?

        清醒一点吧,回不去了。

        水波仍在温暖的涌流,洗刷着脆弱的躯壳。像一枚蜷缩在胎衣中的雏卵,你紧紧的环抱着自己,仿佛这样就能躲进固若金汤的象牙塔。

        你当然知道该怎么做的。那是你自己做出的选择;你可以流泪、可以停滞,但决计不能后悔;时至此时,你仍然不免扪心自问——

        假如终点近在咫尺,你愿意为它付出多少代价?

        ……

        嘈杂的闹剧偃旗息鼓。一楼零星的传来微弱的机械修整声,你轻轻的顺着楼梯朝下望去,只见扳手、螺栓与卡扣散落满桌,身材宽阔笔挺的男人正专注的端着夜视仪调试。摇曳的灯光映照着他深邃的眉眼,投射的阴影更称得他不近人情。

        啊,是了。的夜视仪坏了所以他们才回来的这么晚——

        你的脚步声很轻,但对一个常年在风吹草动中谋生的士兵来说已经足够察觉你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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