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澜的脑子里不自觉地过了一遍从小到大看到过的西方名画。
在学术的角度,她是不亏的,她从小就接受美术训练,从三岁多开始妈妈就斥巨资给她玩儿线条和颜色。家里的桌子、沙发长期不是沾着水彩、水粉就是蜡笔、油画笔的颜料,她每次胡画一顿,妈妈总是抓着她挑走藏在她指甲里的颜料。虽是这样,她其实一直都是东学学、西学学,而且都是自己摸爬滚打,没有接受过什么名师指点。她一直不是很摸得清自己的风格,也不知道自己的专长究竟在哪里。大学学的是纯艺类的插画专业,出来工作算是专业对口,但她总觉得有点不对头。
再这样下去,她只不过是个勉强糊口的画匠罢了,不要说名不经传,连个名都不会有的。
让她遇到这么个中世纪来的贵族,不指望能在画技上受点化,起码能帮帮她拨开浓雾看清楚自己吧?
她……就是一实用主义。
第二天睡醒已经日上三竿,蓝澜睁开眼睛,眼睛炽痛了,嗓子也好好的,后颈松了不少,鼻子虽然还有鼻水,但太阳穴不突突跳了,胸也不闷了!简直精神爽利!她猛地坐起来,第一时间俯身去看床下的男人,男人也睁开了眼睛,惺忪地看着她。
“早上好,小张同学!”她元气道。老娘活过来了!
“~”张伯伦照例拖长声音打招呼道。
每次蓝澜都纳闷,他究竟在说啥?
不过也不较真。收拾了被褥,找出新的牙刷毛巾给他用,愉快地洗漱完毕。在阳台刷牙时,还真有点同居情侣的感觉,使得时常折磨她的尴尬感又回来了。
住在一起不是办法,养着他也不是办法。但是眼下还是兑现承诺,去给他买几身衣服,于是历史又重演,同样的惹来柜姐围观,同样的赞不绝口,同样的付钱心痛,同样的调戏。只是这次不是拿对方的头发做文章了,而是直接盯到对方眼睛里去,说“你的眼睛实在太迷人了”,原本是没有什么含金量的奉承,在他嘴巴说出来,配合着他的笑容和语气,就莫名地蛊惑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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