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烧先打了一个电话。

        我被困在何景光家里了。他言简意赅。

        这不是件好事吗?彼时陆闻正在切菜,用耳朵和肩膀夹着手机就接起了电话。

        我的戒指还没送出去。

        为什么?陆闻停下切菜的手。

        我不敢。

        听听,曾经天不怕地不怕的男孩儿说他不敢。陆闻把自己是同X恋这件事瞒得SiSi的,邻居家的姐姐远去之后,她再也没有过想要亲吻某个人的冲动。升高中的那个夏天,她待在家里预习高中课本,陆烧满身汗地跑进她的房间,神sE慌张,好像世界崩塌了一样。陆闻问他怎么了,陆烧说,他好像喜欢上何景光了。陆闻因此吓得掰断了一支中X笔。

        ……为什么不敢?

        我觉得,自己很脏。这句话好像用尽了陆烧浑身的力气。陆闻能想到对面该是什么表情,一直矜贵地挺直身子打电话的他,说出这句话后就已经卸掉了浑身所有的力气。

        嗯……还有吗?陆闻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变得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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