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信件就不是包拯、公孙策、王尧臣等相熟的好友寄来的了,而是有京师的陌生官员,非同科的进士所写。

        目的只有一个,希望狄进站出来发声,旗帜鲜明地上书,痛斥太后衮服祭祖有违祖制,万万不可行之。

        毕竟他如今挟平定西夏,收复河西之功,在文臣中有声名,在军队中有威望,于朝堂上是绝对不可忽视的一环。

        并且众所周知,官家对于他与众不同,格外青睐,身为简在帝心的重臣,如今的局势岂不正是振臂一呼的时候?

        然而狄进回了几封,发现大同小异,就直接不回了。

        他确实要发声,却不是如那些激愤的官员所愿,扛起帝党的大旗,压制太后的非分之想,真要这么做,只会将事态进一步激化。

        他准备就河西的治理,发出自己应有的声音。

        灭亡西夏,夺取河西后,接下来治理这片疆域,是实施中原王朝的郡县制度,还是效仿汉唐对于外族管理的羁縻制度?

        前者自不必多说,后者则是将权力下放到各个部族,封赏豪酋,其中不可避免地会出现一些如折家那般,掌控地方兵权,世代传承,犹如土皇帝般的武勋家族。

        但即便如此,狄进依旧认为,现阶段对河西推出偏向于羁縻的统治制度,要比直辖制度更加合适。

        原因无他,以宋朝目前的国力,步子不能迈得太大,将河西彻底稳定,是接下来一两代人为之努力的任务,直辖管理看上去固然诱人,但于内于外,都很难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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