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说。

        他的痛苦恰恰并不是因为来自于他的无知,恰恰是因为太过清醒、太过理性,那些在曾经从未出现过的内耗如同深渊,将他一步步蚕食殆尽。

        “我知道他确实是为了我好。”顾怀予低头望着两人交握的手,他举起两人的手转了转,将她的手背放置于上方:“只是。”

        只是,那些在他人生当中第一次听到的话确实让他感到不适。

        但他终究还是没有把最后戛然而止的话语说完。

        这么一个简单的失败,这么一句简单的甚至都算不上是责备的话语,在他的心中曾经不会掀起一丝的波澜。

        自我的内耗伴着极高的敏感,终于在此刻完成了内心闭环。

        左肩上猛然一沉,纪施薇微微侧脸,只看到顾怀予的发顶。

        他的头发浓密,熬夜和操劳在他身上的展示最多只是面色苍白,却不会影响他的发量,这也让纪施薇一直非常嫉妒,

        纪施薇同样把头靠在他的发上,她垂着眸,看着地面。

        “累了吗?”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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