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江步青从未做过此类杂事,但她聪慧,倒替朝歌省了许多事。
上山不易,下山背了柴木愈发费力。江步青背了约莫三四根木柴,朝歌让她走于身前,自己则背负主干跟在身后。
等到山下,已逾寻常午食时刻,两人将就吃完米粥,朝歌便将院角一处遮掩的麻布稻草掀开,露出两人长圆坑。天上少云,近两日大抵少风无雨,最是好成炭。
归来卸柴时江步青划伤了手,朝歌便让她搬来板凳坐在不远处。前几日砍的花梢树已劈砍妥当,底下垫些易燃茅草扔进去就是,只今日从山上带回来的还需处理一二,却也不大费事。
“这一坑能烧多少?”江步青被葛麻布料磨得微疼,理了理袖口。
“三袋多些,若被压碎的少,运气好能...能有四袋。”朝歌把木柴堆好,就地将另一处的湿润泥土盖于坑上,“现下开始烧,闷到明日晚上,就能开坑捡炭了。后日...”
喘气顿了顿:“后日开市,恰好赶得上。”
江步青看着她脸上被汗水濡湿的黑泥,思忖片刻后谨慎道:“朝歌,黑泥敷面既不透气又易伤肌理,现下周围没人,可要洗净。烧炭途中难免颇多扬尘,黏于面上不甚好受。”
没想到江步青提起此事,朝歌眼神飘忽不敢迎上她目光,低头继续生火。
江步青见此,没继续多问,哪想人忽而出声:“抹久习惯了...等下,等下我去洗。”
本意是愿她舒坦,并非出于强迫,江步青摇头:“你若习惯那就不用洗去,我不过随口一提,不要特意在乎我的言辞,自己想怎么就怎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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