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蕊轻轻替木容轻擦拭着伤口表面的脏污,那是一盆冰水,冷得木容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凝蕊面容哀伤“大小姐也真是歹毒,明明知道您心悦安郡王,还将安郡王同您退婚的消息大肆宣扬,这不是想逼死您吗?”
安郡王,五皇子尚元歧?木容轻实在没法把这两人联系到一块,但细细回想,宋清虞同尚元歧是有过婚约,而且解除婚约一事还闹得沸沸扬扬,这出闹剧,比尚元灼登基早了两年。
因宋清虞是在尚元灼登基后第一次选秀进宫,木容轻永远也忘不了选秀那日宋清虞的样子,风华绝代,让所有女人都如纸扎的花,枯萎黯淡下去。
凝蕊用冰帕轻触着木容轻触目惊心的脖颈,滚下热泪来“小姐,到底发生了什么呀?她们怎么把一个好端端的人,伤成这副模样?”
木容轻看她这般模样不禁动容,她轻拍着凝蕊的手背,露出一个浅笑安抚她。凝蕊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些许,她知道对小姐来说安郡王究竟意味着什么,偏偏又出了那样的事,她真怕宋清虞一蹶不振。
木容轻咳嗽一声,口腔里又弥漫起了血腥味,她看着凝蕊,用口型说“明儿帮我找个大夫来。”这话说完,唇角渗出星星点点的血。
凝蕊一怔,抱着木容轻哭得撕心裂肺。
木容轻做了很长很长的梦,都是关于宋清虞的记忆。那些模糊的片段逐渐清明起来,像嵌入了四肢百骸,每一寸肌理,感同身受。
梦里有一位姿容绝世,眸光温软如春水的女子,年幼的宋清虞像怯懦的花鹿般躲在她身后,宋清虞唤那个女人娘亲。
再一个场景,那个女人在被父亲宋择墨毒打践踏,数不清是第几次了。蜀锦般珍贵的花颜,皮开肉绽。夜间,她一脸死寂,活活吊死了宋清虞面前,宋清虞尖叫哭泣。
她踩着高凳,拼命将母亲的身子托起,她摔了无数次又爬起来,撕心裂肺地哀嚎救命,可是那些来往的人,没有一个停步,没有任何人来帮她。母亲就那样冰冷下去,在她的怀抱里,掌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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