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胡思乱想之际,郁荷神态自若地将蛋羹端到他面前,然后才坐下吃饭,动作自然得仿佛是经久的习惯之举。

        他的心情立刻多云转晴,一顿饭吃得十分舒坦,看柳元尚都觉得顺眼了很多。

        饭后郁荷便要求柳元尚给顾敬把脉,询问他顾敬的病怎么样了,柳元尚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一流,声称已经没什么大碍,再吃药调养一段时日便可彻底痊愈。

        郁荷对他的话深信不疑,心间悬挂的巨石落地一半,转而思考该如何告诉他自己的打算,又如何劝服他答应。

        柳元尚也有话要私下问她,听说山庄里有现成的药草后便按之前的药方配制了一副,加上助眠的药材后让人煎熬给顾敬喝下。

        等药生效顾敬沉睡后他把郁荷叫到跟前,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没出息的臭丫头,师门辛苦栽培你这么多年,就是让你给人当金丝雀豢养着的?”

        “你这么喜欢待在深山老林,当初做什么死活不愿意留在玄清门,玄清门还养不起你了?”

        “当年我就不该同意你进师门,活该一针扎废你,好过现在为了这厮阴险狡诈之徒一再折辱自己。”

        郁荷被他骂得又委屈又气愤,这又不是她心甘情愿的,他凭什么事情原委都不了解一下就这么骂她。

        她越听越生气,但反驳的话还没说出口,柳元尚又接着呵斥,“你要是还想认师父,认我,两日之内给我离开这里,否则这次我一定逐你出师门,今世玄清门你休想再踏入半步。”

        这话跟郁荷的目的不谋而合,让她的情绪一下子消散了,抬手揉揉眼睛,再抬眸时已红了眼眶,“你以为我愿意待在这里吗,我想办法让他传信请你跟师父来,就是希望你们能来救我离开这里。”

        她面上装得绝望悲切,继续控诉,“你倒好,不分青红皂白一来就骂我,我真是蠢到家了才把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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