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敬沉默许久才说:“最多十日我便送她离开,这期间还得你多留心眼,莫要出了差错。”
“大人放心吧,郁府人员来历简单,不会看穿我的易容术的。”郁荷颔首答应。
本还想问他会将谢清婉送去什么地方,但看他低垂着眉眼,好像不大开心,郁荷便收起了询问的念头。
见他不打算再说话的样子,郁荷正想站起来准备离开,却又听他问道:“在蜀地时那太监还问了你什么事?”
对于这个问题,虽然谢清婉让郁荷明说是问了关于淑妃的事,但郁荷不是很想这么说,她觉得直言淑妃,就好像在揭顾敬的伤疤一样。
但刻意不提淑妃,也难免让顾敬怀疑她没说实话,若是顾敬继续追问,她觉得自己一定会忍不住将真相说出来。
她在心里快速犹豫了一下,便面不改色地说:“他还问我淑妃临终前都说了些什么,我只说这些年为了世子我已经心力交瘁,实在记不清了,他于是又问了些跟徐善有关的事,我随便扯了些借口。”
顾敬听完她的回答又再次沉默起来,眸子暗了暗,垂眸盯着火炉里的红炭,许久之后才低声说:“我再给你十天假,你回家去罢。”
郁荷于是站起来又向他行个礼,快步出屋。
她还不想回家去,便漫无目的地撑着油纸伞走在风雪中,心中思索顾敬有没有相信她的话。
她觉得她还是会忍不住将真相告诉顾敬的,只因谢清婉的身体实在太糟糕,想必当初也是因为她身体的原因才会让她去假扮她,不然她那病恹恹的身体,哪能受得住假死药的药效。
从蜀地来京城山遥路远,已经让她的身体雪上加霜了,现如今再送出京城,又是严寒深冬,郁荷真有些担忧她撑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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