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最不愿意触碰的记忆。

        那孩子就死在他面前,从那以后他有两年没能开口说话。

        米可眼眶通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不一会整张小脸就湿漉漉的乱七八糟。

        他缓缓蹲下身子把自己抱作一团,哽咽着:“我好想他。”

        这下子轮到谢凌手足无措了。他见过很多人哭,悲痛的,撕心裂肺的,恐惧的,唯独没有像米可这样安静流泪的。他的手搁在沙发上无意识地握成拳,心中的不忍快把他淹没。

        他抿着唇,忍不住向缩成团的米可道:“抱歉,我无意挑起你的伤心事。如果实在难过可以大声哭出来,任何情绪都需要发泄出来。”

        米可抬头看他,半晌站起来跌跌撞撞地朝他扑过来,嚎啕的哭声直撞了他满怀。

        谢凌无法共情他的遭遇,只能抬手拍着他的背。

        午后阳光透过窗洒得室内透亮,哭累的米可皱着一张小脸趴在谢凌怀里睡觉。谢凌的睡衣被他哭湿,又被阳光烤干,留下斑驳的印迹。

        他一边面无表情地搂着人一边记恨安格斯给自己塞了个大麻烦。

        莲娜过来例行检查,房间里的景象有点吓到她。谢凌对她印象不算差,朝她抬了抬下巴又摇了摇头,示意她别把米可吵醒。

        莲娜只好压低声音表达自己的疑惑:“这是怎么回事?老板要是看到他趴在您怀里,我就要考虑辞职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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