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羲,你进门到现在,还没有给你伯爷上香哦。”
危家羲这才稍微偏过头,直面了这个人,“……是的,多亏二叔提醒。”他从椅子边上走开,缓缓走向靠近厨房的神龛。那儿除了供着关二哥之外,还有两副神主牌,分别是他的生父危俊林,还有危俊林的父亲。
危二叔是危俊林的弟弟,当然不是亲生的,据说是解放前危俊林逃到特区来时,身边带着的唯一一个兄弟。他从不cHa手社团内任何事务,既不给红盛挣钱,也不问红盛要钱,但却有资格在每一次开会的时候,坐在最靠近主位的位置,不必受任何人的威胁和控制,投他自己想投的那一票。原因很简单,因为他姓危,是危俊林他爹给的。甚至没有人知道他名字叫什么,只需要知道,他是危二叔就可以了。
危二叔的存在,时刻提醒着所有人,红盛上下的效忠和所有权力,永远属于危家人。你姓什么,是谁生的,b其他任何事都要来得有力。
虽说如果危家羲要坐这张椅子,危二叔其实阻止不了,但他心里也明白,这句提醒其实也是在向他暗示,不把事情交代清楚,还不能这么心急。
危家羲上完香,再次回到长桌旁。这一次,他先是双手撑在桌面上,认真地看了一圈,随后才郑重开口:“我知道大家现在在想什么,没错,六年前确实是我自己决定,放弃坐馆的位置。但是当时的我没有想过,危家义会把红盛Ga0成现在的样子。”
“Ga0成什么样子?不是挺好的吗?”底下一个白发老头立刻反驳,“社团收入b去年同期多了两成。”
“这两成是从新青手底下抢过来的,如果危家义真的有这个实力能镇得住,就不会发生最近的事。”危家羲毫不客气地挑明,“人心不足蛇吞象,目光短浅,长远来看,对社团并无好处,眼下来看,也闹得太大。”
“即使阿义不行,那也不代表你行。”又有另一个叔父开口。
“我知道基于我的身份,大家肯定会有很多疑惑和不信任,坦白说,如果是我,大概也不会相信我自己……”危家羲稍微垂下眼,“我当然也不是摊大手板就来问你们要一整个社团,为表诚意,我已经和喜爷谈过了。只要事情由我负责,新青愿意让出三成利润,让我们继续之前接手过来的生意。除此之外,我已经有了计划,会在一年之内,帮社团将所有地下资金逐步转移到正经公司的外壳底下,确保生意合法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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