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现在马上就要死去了,本着临终关怀的原则,只要是不太过分的请求都可以被准许的吧。

        血从咽喉里冒出来,林怀玉捂着嘴巴呛咳不止,连呼吸都艰难。全身都被雨水灌得冰凉,冰一样的手腕擦干净冰一样失温的唇角,方从血管里涌出来的血却烫得像岩浆。

        他有话要说。

        沈浊多分给他一个眼神,听见了男人这样问道,“您知道死亡之吻吗?”

        他知道。

        林怀玉就跪在自己的脚边,微微扬起头,青白好似水鬼的一张脸上,眶骨周边却沁着绯。也许他已经把脑子烧糊涂了。

        “我不是黑手党,你也不是。”

        可是他真得真得很想要一个吻,以什么样的由头都无所谓,就当是临终关怀吧。他早就输了,心丢了的人,输得一败涂地。他当然也用尽各种手段来让这个冷情的人爱上他,就像当初他成功地撕破了警官先生正直而伪善的假面一般。可事实证明,凭空制造出一点温情可比毁掉什么东西难太多了。

        最终他们两个各让了一步,林怀玉得以被允许,允许亲吻沈浊的鞋面。

        他便以此生最虔诚的态度将唇瓣贴上了那柔软皮革,泥土雨水青草的气息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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